- 第3節(jié) 冰壁中的飛機(j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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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(xù)爬了三個小時，兩人都已筋疲力盡。小栗躺在一塊巨石上，氣喘吁吁地說：“這月亮山一定有月亮那么高！”山上在他旁邊坐下，掏出氣壓計看了看，又翻了一下斯坦利的筆記，說：“已經(jīng)爬了三分之二……吃點(diǎn)東西吧，太冷了！”他們拿出幾盒罐頭，就坐在石頭上吃了起來。在這種氣溫下吃冰冷的罐頭，讓他們的胃實(shí)在受不了，可是沒辦法，再向上氣溫會繼續(xù)降低。由于四處都是峭壁，他們帶來的帳篷根本無法扎下，只好露天休息了一會兒，繼續(xù)向上爬去。
一個多小時后，山坡上開始出現(xiàn)積雪，這意味著后面的攀爬將更加困難。果然，在又向上爬了約五十米后，一條巨大的冰瀑出現(xiàn)在他們面前。山上向兩邊望去，根本望不到冰瀑的邊緣，也就是說這是他們唯一的路。山上放下身后的背包，取出釘鞋、冰錘和繩子，對小栗說：“我先上。”小栗凍得臉都發(fā)紫了，他仰頭看了看幾乎豎直的冰瀑，說：“這太危險了，長官，我先上！”山上抓住他的肩，盯著他的眼睛說：“聽著，你是為了幫我才來這里的，我不能讓你先去面對危險，而像個懦夫一樣跟在后面！”
山上扣上頭盔，與小栗擊下掌，轉(zhuǎn)身向上爬去。陡峭的冰瀑十分堅硬，山上每登一步都要抬腳用力踢向冰面，鞋釘才會扎進(jìn)冰里。刺骨的寒風(fēng)從四面不斷襲來，仿佛他們只要在原地稍停留一會兒，就會被凍結(jié)在冰瀑上。當(dāng)山上率先爬到這條百米長的冰瀑頂端時，倒在地上幾乎沒有力氣再動了。二十分鐘后，小栗從后面爬了上來，解開腰間的安全帶，踉蹌著坐倒在山上身旁。山上看著他，問：“怎么樣，還有力氣再走嗎？”小栗不斷地呼著白氣，哆嗦著說：“讓我歇十分鐘……十分鐘后出發(fā)。”山上慢慢站起身，向四周望了望，拉起小栗說：“去找個避風(fēng)的地方吧，在這里歇會凍死的。”
冰瀑的頂端是一個巨大的方形冰雪平臺，平臺的東南角有幾塊凸起的大石頭，正好可以遮風(fēng)。他們頂著風(fēng)艱難地向石群走去，找了一塊可供兩人避風(fēng)的地方坐下。山上從包里掏出煙，點(diǎn)上使勁吸了幾口。就在他打著打火機(jī)的時候，小栗忽然看見他背后的石頭下仿佛有一塊大鐵板。小栗湊過去，打開電筒，檢查著那塊鐵板。終于，他們看清這些蒙著積雪的凸起物根本不是石頭，而是一架飛機(jī)的殘骸！驚奇中，山上拿出匕首使勁刮著他背后的那塊殘骸。那殘骸是這架飛機(jī)的尾翼，當(dāng)一塊塊冰雪被層層刮掉后，尾翼上模糊地顯露出一排機(jī)號：SR-71。
SR-71是美國在60年代研制的一種戰(zhàn)略偵察機(jī)，已經(jīng)于1989年退役，但它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月亮山呢？這時，不遠(yuǎn)處傳來小栗的聲音：“來這里！”山上趕忙循聲而去。在小栗身邊，立著一塊形狀怪異的巨大“雪石”，山上走近了才看清，這是一個已經(jīng)摔得嚴(yán)重變形的駕駛艙。“很顯然，”小栗說，“墜機(jī)了。”
兩人在偵察機(jī)殘骸旁休息了半個小時，猜測著為什么它會墜毀在這里。小栗認(rèn)為是濃霧干擾了飛行員的視線，山上卻不同意他的觀點(diǎn)。山上認(rèn)為SR-71是一種高空專用偵察機(jī)，不太可能會撞到這樣相對低矮的山。但無論什么原因，兩人都覺得既然SR-71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，至少說明美軍曾經(jīng)一度對這個地方很感興趣。那么美國政府是否早已派人踏入過這片土地，尋找過“艷后古墓”？想到這里，他們覺得不能再坐下去了，必須立即向瑪格哈里塔峰靠近。
他們現(xiàn)在所在的地方，是阿歷山得魯峰，月亮山的第二高峰。阿歷山得魯峰就在瑪格哈里塔峰的旁邊，一條懸空的巨大冰道成為兩座山峰之間的天然橋梁。兩人將登山工具收好，只穿著釘鞋，小心翼翼地走上了“冰橋”。這條冰道寬約十米，長約三百多米，在月下泛著白光，甚是壯觀。雖然穿著釘鞋，但他們走在冰道上，依然心驚膽戰(zhàn)。由于冰道表面略呈拱形，這時哪怕是腳下的輕輕一滑，都有可能使他們立即喪命。
兩人在冰道上剛走出五十米，突然，后面?zhèn)鱽砹艘宦晿岉懀∵@一槍，就打在兩人的身邊！山上猛地回過頭，按住了槍。在阿歷山得魯峰的冰雪平臺上，不知什么時候聚集了二三十人，其中就有他們早先見到的那些瓦杜西族人。開槍的，是一個穿著破舊軍裝的白種人，他身旁的那些人手里都有槍，不像那些只有冷兵器的瓦杜西族人。很顯然，這一槍是警告，如果山上與小栗再繼續(xù)向前走，那些人便會將他們兩個打成馬蜂窩。小栗的手放在大腿外側(cè)，隨時準(zhǔn)備拔出槍。此時他們的周圍都是平滑的冰面，連一處掩體都沒有，如果發(fā)生槍戰(zhàn)，縱使他們槍法再好也無濟(jì)于事。山上向小栗使了個眼色，慢慢向回走去。大約離那些人二十米遠(yuǎn)時，山上停住了，舉起雙手用英語喊道：“不要開槍！”人群中，一位穿著風(fēng)衣、左臉頰有道疤的人回頭問瓦杜西族人：“是他們嗎？”得到肯定回答后，那人示意其他人放下槍，向冰道上的兩人喊道：“過來聊聊，朋友！”
山上轉(zhuǎn)頭看著小栗，低聲說：“我們過去，但不要靠得太近。”兩人又向前走了十幾米，在離那些人約五米遠(yuǎn)的地方停住了。現(xiàn)在山上看清了，剛才說話的是個六十多歲的人，他挺拔的身材使他遠(yuǎn)遠(yuǎn)看去更像個年輕人。那人彬彬有禮地摘下帽子，露出滿頭的白發(fā)，笑著說：“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，約翰•賓什利，空軍上校。”山上說：“如果沒猜錯的話，你是那架墜毀的SR-71偵察機(jī)的駕駛員吧？”賓什利的笑容凝固了一下，隨后說：“是我，但你是怎么猜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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